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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09-29

论孙悟空形象的猴性与人性


On Monkey and Human Nature of Sun Wukong Image

摘   要

吴承恩在《西游记》中成功地塑造了许多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孙悟空即是其中塑造得最成功的典型之一。这一形象经历了由历史到传说到文人作品的衍变历程,日渐形成了集人、兽、神“三性一体”的艺术形象。从外在体貌而言,“毛脸雷公嘴,罗圈腿,拐子步,红屁股,再带上一个永不可脱的尾巴”,具有神性的孙悟空依然表现出特别突出的猴性。从内质上看,其思想表现越来越复杂,人性占上了主导地位。当然,在孙悟空身上,猴性与人性并非彼此完全独立,而是在对立中相互影响,相互交融,如其好动性则是猴性与人性的交汇。从故事的衍变历程来看,孙悟空从钟天地之灵气而生到大闹三界再到西天取经修成正果,正体现了猴性的收敛与人的社会化的发展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孙悟空由一只不懂世情的毛猴逐渐成长为一个聪颖、机敏、善战而又遵礼守法的社会人。这一过程正体现了一种“物-人-神”的进化规律。
关键词:《西游记》;孙悟空;猴性;人性
 


ABSTRACT

Wu Cheng-en has succeeded in moulding a lot of vivid artistic images in Journey to the West, Sun Wukong is one of the models moulded the most successfully among them . This image has been gone through from history to the development course to scholar's work of the legend, have formed the artistic image of people , beast , spirit " three an organic whole " of collecting day by day. As regards external body looks, " Thunder God's mouth of hair face, bowlegs , cripple's step , red buttocks , take another tail that can never be taken off ", spirit Sun Wukong still demonstrates very outstanding monkey. In view of interior quality, its thought behave more and more complicated, leading status at the human nature. Certainly, on Sun Wukong, the monkey is not totally independent each other with the human nature , but influence on each other while setting against, blend each other, if its active is a monkey, with the crossing of human nature . According to development course of the story, from gather the efficacious air in the world  and grow to create an uproar in three circle learn from else's experience right fruit of building to Western Paradise and then of world Sun Wukong, reflect convergence and socialized evolution of people of monkey. In this course, Sun Wukong understand by one hair monkey of social trends grow into one intelligent alert. This course is reflecting a kind of " the thing - person's - spirit " evolution law .
Key words: Journey to the West; Sun Wukong; monkey nature; human nature
 

目   录

中文摘要……………………………………………………………………Ⅰ
ABSTRACT……………………………………………………………………Ⅱ
目录……………………………………………………………………………Ⅲ
绪论……………………………………………………………………………1
一、无法割裂的猴性…………………………………………………………1
二、站在中国文化的土壤上看孙悟空的人性…………………………………4
三、“物——人——神”的演化………………………………………………6
结论……………………………………………………………………………8
注释……………………………………………………………………………9
参考文献……………………………………………………………………10
致谢…………………………………………………………………………11

 
绪论

人物形象的成功塑造是《西游记》对中国古典文学最为突出的艺术贡献。其中人物栩栩如生,又各具特征,如机灵勇猛,聪明好斗的孙悟空和肥头大耳,憨憨傻傻,好色贪食的猪八戒停驻在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中。《西游记》中诸多人物形象与其他众多著作中人物形象有一个最显著的不同,那就是其人物大多体现着一种人性、兽性与神性的统一,从更深层次揭示出了人的真正本质。不仅揭示了人类与某些动物的异同,而且也寄托了人类的一些理想追求,更为重要的是它们代表着人类思想意识层次的多重性。我们不妨就《西游记》的中心人物——孙悟空来放眼一览。孙悟空这个作者虚构出来的人物:似兽非兽、似人非人、似神非神,但身上却具有人、兽、神兼有的特点。其实,他身上所体现出来的这些特点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了整个人类的本质内涵。本文将重点从其三性中的猴性与人性这两方面加以阐述,以便让我们更全面而深刻的了解这一形象。 

一、无法割裂的猴性

孙悟空是吴承恩着力刻画和歌颂的正面形象,是一个热爱自由与勇于反抗的英雄,大闹天宫突出其叛逆性格,西天取经歌颂其战斗精神,他构成了《西游记》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因而,孙悟空无疑也成了《西游记》中最光彩照人的形象。无论是其本身的性格特征,还是其隐藏的象征寓意,一直是《西游记》研究的中心所在,历来倍受文人墨客青睐,但对这一形象的认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正因为这一形象性格与内涵的复杂多样性,所以我们在讨论它时须紧扣其人、兽、神三性。为此,在剖析孙大圣这形象之前我们不妨来探讨一下人类的好朋友——猴子这一动物。自然物中,只有猴与人为同类,而且与我们的祖先相近,人类从猿猴的身上,观照到了自己的形象和本质,所以最关注猿猴的生活与个性。当今如火如荼地流传着的人类从猿猴进化而来的观点正体现了人类与猴类的渊源关系。吴承恩独创的这一非凡形象正是运用了人与猴之间的那种亲密关系。正如赵梅英在《〈西游记〉思想的再认识》中所阐释的:“他认为:‘一粒沙含大千界,一个身心万法同’。所以,他通过一个人(孙悟空)来反映整个人类,通过孙悟空的身世(一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后来修成正果),来揭示人类的起源及进化发展过程,即石头(物)——猴(兽)——人——神(精神)。” [1]
 有时候,我会这样想:如果从野外捉一只猴子,让他戴上人的帽子,穿上人的服装,坐在人的椅子上,肯定有一副十足的人样。就像美猴王初出花果山在闹市里的行径一样:“将那跑不动的拿住一个,剥了他的衣裳,也学人穿在身上,摇摇摆摆,穿州过府,在市廛中,学人礼学人话(第一回)。”[2] 我们不妨再反过来想一想,人作为一种高级动物,身上确实具有许多猴性,诸如喜欢向高处爬,喜欢捉弄别人,喜欢东奔西跑,不遵守纪律,具有叛逆性,贪吃,容易发怒,不畏压迫,不服管辖等等。吴承恩正是根据这一特征,塑造了一个戏剧化的猴人一体的形象——孙悟空。他是一个神人,敢于挑战权威,不畏强权,敢于追求自由,管他天王老子,只要对不起俺老孙的,对不起,老子打将出去,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正如作者笔下的猪八戒,“外貌与姓名都表明了他同猪之间的亲同关系,实际上可说是一个猪妖怪,虽然后来皈依佛门,但仍猪性未脱,同猪有着无法割裂的亲缘关系。”[3]孙悟空这一天地孕育的石猴精,无论他多么神通广大,猴子的一些生物属性却贯穿于其生命的始终。
首先,我们从这一形象形成的渊源看。正如袁行霈先生主编的《中国文学史》第四卷第八章所说的,孙悟空这个艺术形象的形成与我国古代神话、民间传说及道、释两教的故事有着不可割裂的关系,如“‘石中生人’的夏启;‘铜头铁额’的蚩尤;‘与帝争位’的刑天及一些猿猴成精的奇闻异说。”[4]所以我们了解孙行者时务须寻根问底,从大禹治水时收复的那个在淮水中兴风作浪,而被锁在淮阴龟山脚下的猴精,到唐传奇李公佐的《古岳渎经》叙述的“形若猿猴”的淮涡水怪无支祁和唐文言小说《补江总白猿传》描写的已接近人形的猿精,再到南宋时,讲经话本《大唐三藏取经诗话》中喧宾夺主的猴行者。至于宋代话本《陈从梅岭失浑家》中的那只猢狲精,居然也叫“齐天大圣”,竟然“神通广大,变化多端”。这种种传说与作品中的形象,正体现出了猴精在中国文化史上的传承演化,这既为吴承恩塑造孙悟空形象提供了典型的素材,也是孙悟空形象成型的源流。既然孙悟空形象与猴精有着非常亲密的渊源关系,那么这也充分喻示着孙行者身上集有一种不可逃脱的猴性,即充分体现了孙悟空与猴类的那种不可磨灭的亲缘关系。
吴承恩根据前人文化成果创造出来的孙悟空,在其诞生之初,也就顺理成章地走入了一个猴类所拥有的生活环境里:孙悟空诞生于车胜神州遨来国的花果山水帘洞,他 “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猴为亲,不受管辖,自由自在。这里潮涌银山,波翻雪浪,崇山峻岭,削壁奇峰,青松翠柏,瑶草奇花,飞禽走兽。”这种天然美是不经人工雕琢,不染人间烟火的自发状态,显得淳朴、恬淡、宁静与优美。这里没有尘世的剥削与压迫,没有人间的种种不平,完全是桃花源式的“仙山福地”、“古洞神州”。这样的境域在有人类足迹踏入后是不可能真实存在的,就是陶渊明所塑造的世外桃源也只能是人类的一种理想虚境,更何况这种比陶式的“世外桃源”更“世外”的呢?因此,这“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猴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一回)”的美猴王只能说是猴类的一员了。如此看来,孙悟空脱不开猴性就不言而喻了。
很显然,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处在动态之中。孙悟空也逃脱不了这一规律,随着其思想的进化,这种非人类所生存的环境适应不了他,因此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拼搏:求学,索器和闹三界等等,但是猴类的血脉在其身上流淌着,永远也不可能彻底地抹掉。
从外貌上看,他毛脸雷公嘴,罗圈腿,拐子步,红屁股,始终是沐猴而冠的样子,就是在七十二变时,也总会留一条“尾巴”。如在三十四回写师徒四人全被金角大王擒获,绑起来,猪八戒吊在梁上,孙悟空拴在柱子上。孙悟空拔了一根猴毛,变作假身,照样拴在那里,自己却变作小妖,站在旁边。但怎么都无法将两块屁股变掉。又如与二郎神斗法时,作者描写他们各逞其能,变来变去,争斗不休,不分上下。孙行者灵机一动变成一座庙宇,他左变右变,但尾巴却无法处理,只好变做一条竖在庙后的旗杆。天下哪有将旗杆竖立在后面之理?于是被二郎神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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